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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/28/2009 Finding Shangri-la伤心的母亲:我找不到他了。
藏族小男孩:你找不到啊?肯定你仔细没有找。口袋里有没有?皮包里有没有?身上有没有?
伤心的母亲:(破涕为笑)你在画什么?我看不懂诶。
藏族小男孩:你什么都看不懂。
伤心的母亲:我想要回家,可是我回不去。
藏族小男孩:怕什么?
伤心的母亲:我怕我自己。
藏族小男孩:别怕!山会原谅你。
伤心的母亲:不要原谅我,不可以原谅我。我是一个坏妈妈。
藏族小男孩:坏了可以修啊。
伤心的母亲:来不及了。
藏族小男孩:来得及!你看,太阳还没有落山! 6/22/2009 又是一年父亲节经番茄的提醒,才想起去年的今天我们被一道雷劈到过。 那天和菁菁五角场见面,闲聊着她突然来一句:“诱惑他老婆快生了。”惊得我半天没回过神来,老半天憋出一句:“他,他这样的男人也会结婚……天哪……”回家的路上打电话给番茄:你知道伐,诱惑这家伙结婚了,非但结婚了,他老婆叫“小鱼”,并且他老婆预产期就在8月份!!!我记得番茄在吃西瓜……好吧,不是吃西瓜就是吃瓜子,反正在吃东西,呆特勒。 那天就是父亲节。我改签名叫——丽江粑粑,节日快乐! 转眼一年过去。丽江粑粑有了女儿小西瓜,领队诱惑和领队老婆鱼哥成了我干女儿的亲爹亲妈,小西瓜有了嘎妈和鱼妈两个干妈,丽江粑粑在小西瓜出生后跟着心肝宝贝到了北京,奋斗了大半年,辗转把家暂时落在了上海,落在里离我家坐车10分钟的地方。从此江湖上充斥着丽江诱惑的传说,却再也不见此人出山。大侠从此归隐江湖,虽然我们大家都想把“从此”改成“暂时”。江湖需要你! 上海一定不适合诱惑的吧?虽然还可以去滨江大道喝酒唱歌,但是这里没有能清洗笑容的阳光,和洗刷烦恼的洗城水,没有挥霍不完的悠闲,也没有侠肝义胆快意恩仇。北京也是一样。如果是一年前,我才不信这样一个男人也能塞到这样嘈杂的环境里,他属于高原整片的红和整片的蓝才对。这一年改变大家太多。带来这一切一切改变的,就是此刻正在睡觉的那个小西瓜姑娘。 不管对生活有多少怨言,面对西瓜的永远是笑嘻嘻的一张慈父脸,任凭她抓乱帅气的发型也绝对没有一点脾气,告诉所有人女儿成长的点滴变成生活重要的一部分。 如果没有西瓜,就不会被套牢;如果没有西瓜,就不会放弃自己喜欢又好赚钱的工作;如果没有西瓜,就还能呆在安逸的丽江;如果没有西瓜,很多梦想还可以追;如果没有西瓜,脚步就不会停下。 可是如果没有西瓜,我们就看不到一个那么有责任感的诱惑;如果没有西瓜,生命中不会出现这样一个女人让他如此着迷;如果没有西瓜,就不知道看着她长大是一件多快乐的事情。 其实想说:如果没有西瓜和诱惑,我就看不到我和爸爸的影子;如果没有西瓜和诱惑,我无法理解老爸放弃自己想要的生活的无奈;如果没有西瓜和诱惑,我也不明白老爸为啥当初不愿意来上海;如果没有西瓜和诱惑,我还是不懂我爸。 替西瓜和我自己向他爸妈以及我爸妈说一句:真不好意思,因为我们的出生,麻烦你们鸟~ 6/3/2009 【转自摩卡的短篇】给我一杯加了耐心的摩卡 文/摩卡
A 不知道为什么会来阳朔,只是因为想逃脱,只是在车站第一眼看到的是这个名字。 一次车祸伤到我的右手,经过治疗,功能虽有些恢复,却丑陋变形,若只是很少用手去工作的人也就罢了,偏我是以作画为生的女子,在接近崩溃边缘的时候,逃到了阳朔。 我穿着有松绾长袖的衣服在这个小镇终日游走,在这个安静得几乎可以听到时间流逝的地方,依旧是惶惶不可终日。在一条叫西街的道上,数十间风格各异的酒吧并列两边,一个淡绿色的木质咖啡屋在其间孤傲不合群,萨克司奏出的乐曲暖暖的。 原色檀木的吧台内,有个男孩低头清洗着杯子,深蓝色的毛背心,翻出洁白的衬衫领,有双很漂亮的手,十指匀称、修长,当那双手轻柔地擦拭杯子时,我竟看得痴了。我望着那双完美的手,悄悄把自己的手往袖子里缩了缩。 “嗨!”他抬起头看见我,书生秀士的脸,微笑时,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。 “一杯咖啡,谢谢!”不知道为什么,马上找到停留的理由。 “要什么咖啡?” “摩卡。”这两个字从桌面的饮品单上跳了出来,因为不懂,所以简单。 我从没见过这么复杂的咖啡制作过程,从磨咖啡豆到煮出浓香的时间里,男孩一丝不苟地操作着,在等待中我听着音乐,伏在吧台上睡着了。 不知过了多久才醒来,揉揉眼晴,又看到那个男孩儿洁白的牙齿。 “嗨,你醒了?” “怎么咖啡还没好吗?”我不知自己睡了多久,闻到了咖啡的浓香,却不见煮好的咖啡。 “煮好了,又倒掉了。”男孩说。 “倒掉?为什么?” “刚才你睡着了,咖啡凉了就失去原味,我重新煮给你。” 喝完那杯咖啡,我做了一个决定:“老板,我可以留在这里打工吗?” B 我已经在咖啡店做了一个星期,端端咖啡,擦擦桌子,用蹩脚的英文与老外交谈。午后,常静静地坐在吧台对面,睁大眼看着男孩儿用漂亮的十指魔术样地变出一杯杯咖啡。 没有客人时,他会煮两杯咖啡,然后端起咖啡杯坐在窗前晒太阳。他喜欢蓝山,却为我煮摩卡。 有一次,顾客问起我他叫什么名字时,我脱口而出:蓝山。 终于,蓝山开始教我煮咖啡。 刚开始笨手笨脚,糗事百出,煮出来的咖啡不是因为温度高而发焦,就是因为浓度不够而变得稀薄,好在来喝咖啡的人大多不是专业人士,经常蒙混过关。遇见一些挑剔些的顾客,蓝山就以两个字做了结:免单。 我喜欢看蓝山磨咖啡豆的样子,那是对一种事物专注的美好。仿佛窗门外,街边处的一切喧闹与他无关。 “咖啡……”蓝山将一杯新煮好的咖啡递给我,算是对我又一天工作的奖励。 他一直给我煮摩卡——那种在中度烘培过程中不断变幻香味的咖啡,有时,也可调鸡尾酒用。可以配酒的咖啡。我竟然觉得,这个味道格外适合我这个暂时游离人。 我端起咖啡,浅尝一口,再将鼻子贴近杯口,闭上眼感受杯子最上层咖啡沫的芳香,像个贪吃的孩子,有种快乐的满足感。 “嗨,我还不知道你名字。”蓝山拿起羹匙,不经意地在杯中轻轻搅拌。 我莞尔,与他相处已经有一段时间了,他对我的称呼还是见面时的那声:“嗨!” “现在我叫摩卡。” 蓝山笑:“好名字。” C 蓝山将店交给我打理,独自去了桂林。这是他第一次离开咖啡店,虽然顾客还一样络绎不绝,但是我却感觉店堂里似乎冷清了许多…… 蓝山带回很多东西,两个崭新的冰咖壶和他在桂林精心挑选的咖啡杯。 “还有这个送给你。”蓝山递过来一个精美的包装纸盒。 打开盒子,竟然是一套画具。 “你在扮演救世主吗,蓝山?”我苦笑。“你不过是我老板,我不过是你的服务生。” “你不应该再消沉下去,只是因为手不美,就放弃了描摹心里美好的风景,不是太可惜了吗?”蓝山皱起眉头。 我无言以对。 送走最后一位客人,蓝山突然走进吧台,拿出一把口琴。“好久没吹了,不知道还能不能成调。”蓝山倚在才窗边,静静地吹了起来。稍显生涩的旋律在月光下洇开。 “我父母出事后,这是我第一次碰这只口琴。”口琴声噶然而止,蓝山轻轻说。 “你知道我什么开这家咖啡店吗?”蓝山侧过头盯着静静坐在吧台边的我。 “我的父母曾经在家乡经营着最著名的一家咖啡馆,父亲最爱蓝山,母亲独钟摩卡,一家三口经常围坐一起喝咖啡,听父亲吹口琴。那年来阳朔旅游,出了车祸,只幸存了我,还有父亲的这只口琴。 我也曾逃避过,再也不碰咖啡,万水千山流浪着,可是我发现有种味道,不是你不去品尝,就可以遗忘的。我终于回到了阳朔,走进一家咖啡馆,要了一杯蓝山,咖啡一入口就开始吐……当我在卫生间把眼泪和胃液都流尽后,我又要了一杯,这次我终于品尝到了久违的味道。 那天,我用高价盘下了那间咖啡馆。而你,走进这间咖啡馆的那天,其实就是我走进这家咖啡馆的第二天……” D 回到自己房间,口琴声似乎依旧在夜风里轻慢地飘扬,一瞬间突然有了拿起画笔的冲动。 小心地摊开画纸,努力平抚心里的波澜,握紧画笔,勾勒出一道道线条——一个安静的男孩坐在树林的草地上吹口琴,阳光从树缝里悄悄渗进来…… 蹑手蹑脚地把画从蓝山的门缝里塞进去,那晚,睡得格外香甜。 第二天,便见到那幅小画被装帧在相框里,摆放在吧台一角。
E 蓝山再去桂林的时候给我带回来一张报纸,上面有则绘画大赛的广告。看到蓝山期许的目光,我竟然,没办法拒绝。 蓝山要我专心创作,店里的事情他一手张罗。 不知道是荒疏了太久,还是曾经自傲过的绘画感觉被那次事故摧毁,几稿出来,都令人灰心丧气。 再次在完成的画稿上狠狠涂下两笔大叉时,我终于瘫坐在地方,失声痛哭。 蓝山轻轻走过来,把满地的画稿整理好。 “为什么要扔掉?我觉得画得很好。” “我的画好烂,难道你看不出来吗?一双丑陋的手可以画出美丽的画吗?”我歇斯底里地大喊。 “也许我不懂画,但是我知道,残缺的未必就是不美的。不敢正视自己,就永远无法让生命圆满。”蓝山的语气少有的严肃。 “也许我只能做个咖啡馆的服务生……”我无力地说。 蓝山轻轻抚着我的肩膀,“我煮杯咖啡给你。” 那杯咖啡,喝起来格外得苦。 第二天一早,蓝山便见我又系好了围裙在咖啡馆擦桌子。我笑靥如花地问他早。 “早。”他的回答其实分明是,一声叹息。 F 一天,店里来了一群女孩,唧唧喳喳地点咖啡,蓝山,哥伦比亚,巴西,我一一记下,其中一个说:“给我一杯爱尔兰咖啡,要加眼泪的。” “眼泪?什么眼泪?”我没听懂。 “不是吧,开咖啡店的居然连爱尔兰咖啡的眼泪都不知道?”几个女孩子嘻嘻哈哈地笑了起来,我局促难当。 蓝山听到喧哗,走了过来。 “你们说的是不是那那个典故——很久以前,一个酒保爱上了一个经常来光顾酒吧的漂亮空姐,她每个周末的下午都点一杯爱尔兰咖啡,然后在靠近窗边的位置静静地坐着。空姐喝了三年的咖啡,酒保也暗恋着她三年。忽然有一天那个空姐告诉酒保说她要结婚了,嫁给一个宇航员,以后也许再也不会来喝咖啡了。酒保听后很伤心,却依然笑着说要为她煮最后一杯爱尔兰咖啡。于是酒保把他全部的爱都化做祝福煮进咖啡里,在咖啡煮好的时候酒保的眼泪也掉在了咖啡里。后来,人们就在爱尔兰咖啡里加一点盐来纪念这个伤感的故事。” “恭喜你,答对了。”女孩子们开心地点头。 “其实我们店里的招牌咖啡是‘耐心摩卡’,有兴趣你们也可以试一试。”蓝山神秘地笑着说。 “耐心摩卡——没听过,什么来头?”她们马上表现出极大的兴趣。 “以前有个爱画画的女孩子,受到挫折,要放弃画画。后来遇到一个男孩,男孩每天给她煮一杯摩卡,并鼓励她再次拿起画笔,可是女孩还是没办法重拾信心。男孩没有再劝她,只说让我为你煮最后一杯摩卡咖啡吧,女孩发现这最后一杯与以往不同——更香更浓,男孩说这是因为他多煮了两分钟,在煮咖啡的时候也加入了他耐心和等待。女孩有所领悟又拿起了画笔继续画下去,终于成为一名画家。”蓝山意味深长地看着我。 “哇,好浪漫的故事!”女孩子们果然又被感动了。“我们都要喝耐心摩卡!”
离开阳朔的那天,我向蓝山要求:“给我煮一杯耐心摩卡吧。” 那是我第一次从他杜撰出的这种咖啡中,品出香浓。 G “老板,给我一杯摩卡。”我选了靠窗的位置坐下。 喝完那杯咖啡,我做了一个决定:“老板,我可以留在这里打工吗?” 那个年轻的男孩扬了扬眉毛:“你会煮咖啡吗?” “会啊,我还会煮一种叫做耐心摩卡的咖啡呢。” 男孩叹气:“好好的干嘛学人家煮咖啡,你还是去做画家那份很有前途的职业去吧。” “也许我只能做个咖啡馆的服务生……”我轻轻环住蓝山的腰,再也不想松开。 当我走进这家位于阳朔西街的咖啡馆时,第一眼见到的,便是从杂志上剪下的,贴满墙壁的,绘画大赛上的特别奖作品——一个面容安宁的女孩沉静地从咖啡色的湖水中升起,高高擎起的右手,是一朵绽放的花。 这副画的题目便是——耐心摩卡。
初来德国不懂咖啡,RW大楼里咖啡机上的各色名字,我们也辨不出区别。 我们只知道Cappucino,就是“爱情像卡布奇诺”,泡沫叫人爱不释手。 Latte,就是“亲爱的你怎么不在我身边,这里的拿铁不像水。” 而Mocca,就是——给我一杯加了耐心的摩卡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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